第(2/3)页 成百上千的工兵抡圆了大铁锤,将五尺长的精钢长箭蛮横地夯进硬土。 惨白的钢尖全数斜向外侧。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,原本打算用火药洗地的大明远征军,就着塞外肃杀的寒风,生生地在这绝地里砸出一座浑然一体的生铁堡垒。 …… 此时的盆地锅底,早成了炼狱磨盘。 朱棣侧身避开一截当胸刺来的断木枪,反手一刀,悍然削掉那蛮子半个脖颈。 腥热的血直接泼在他被硝烟熏黑的脸上。 张玉连滚带爬撤回战旗底下,大腿根的甲片裂开,血水直往冻土上淌。 “王爷!北元外围那二十万人要扑上去了!蓝大将军的重炮彻底哑火了!”张玉指着上方的高坡绝壁:“咱们被当成死子了!” 朱棣一脚踩在死马的胸口上站定,仰起脖子死盯高坡。 长空之上,接连爆开三团巨大显眼的彩色烟火。 硫磺的呛鼻气味借着风势,直灌坑底。 红、黄、蓝三道烟柱纠缠着翻滚升空。 朱棣看定烟火,大口喘了粗气,忽地咧开嘴笑了。 “死子个屁。”朱棣把带血的布条猛地抽了个死结:“蓝玉那老狗是在跟本王透底。” 辽东军千户忙哥帖木儿硬挤开人群扑过来,手里攥着的战刀早崩成了锯齿状。 “燕王大王,外头打暗号了?”忙哥帖木儿急得眼珠子通红:“告诉咱们往哪头突了没?” “突不了。”朱棣刀尖重重怼进土里: “老疯狗摆明了要玩硬耗。外头二十万张嘴,加上压在咱们脑门上的十六万。三十六万人挤在这破烂坑里,没水没粮没草料。不出四个时辰,为了抢一口死马肉,他们自个儿就能先反水互嚼。” 朱棣转过身,迎着几万苦战的北平老卒,厉声暴喝。 “全军听令!” “放弃所有反冲锋!把阵脚给本王再往里缩一百步!” “把运辎重的木箱全劈了!拿底座连着偏厢车,堆成连环垒阵!” 朱棣顶着箭雨大步跨到防线最前沿,单手抢过一杆大明制式长矛,狠狠别进车轮的缝隙之中。 “重甲步兵贴死车板列阵。谁也不许露头出去拼刀子。拿枪矛从缝隙里往外头死捅!” “神机营!弓弩手!分三段布防,把火门给本王架在车沿上。没本王发话,五十步外谁敢浪费一颗铅子,老子砍他的头!” 军令砸下,处于死地的大明老兵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执行力。 前线瞬间切断绞杀状态,全军向内极速回缩。 百步的空间被生生让出。厚重的偏厢车首尾相撞,外侧立刻铺盖上饱吸冰水的湿牛皮。 整条单薄的防线,眨眼变成了一头谁也咬不动的缩头带刺王八。 十来门两百斤重的小口径野战轻炮被推死在防线豁口。 黑洞洞的炮管里早就填满了要命的碎瓷片和破铁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