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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站起来，退后几步，给师父让出空间。

    百里河缓缓走向阵芯位置，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睁开眼，双手掐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阵法开始发光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柔和的、淡淡的银光，而是一种刺目的、灼热的、铺天盖地的白光。

    那白光从阵眼里涌出，从灵石里涌出，从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里涌出。

    它们汇聚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旋涡，悬浮在百里河头顶。

    那旋涡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快，像一个白色的黑洞。

    它开始吞噬着周围的一切...光，声音，空气。

    连月光都被它吸了进去，连星光都被它吞没了。

    百里河的身体开始变淡，从实体变成虚影的淡。

    像一幅画被水泡褪了色，像一张照片被阳光晒白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变透明了，他的腿变透明了，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散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，山水有相逢，人无再少年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，像风吹过山谷，“永别了，很高兴认识你，你是我的第二个崽崽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依旧笑得没心没肺。

    但此刻看在陆双双眼里，却无比温柔...

    陆双双站在阵法外面，看着那个越来越淡的身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使劲吸了吸鼻子，举起小手，在空中挥了挥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一路走好，好好照顾你的女儿，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。”

    百里河的身影，彻底消散了。

    阵盘中央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件外袍，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上面。

    那是百里河的外袍。

    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膝盖上还有一块补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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