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到了一楼,林安推开玻璃门,两个人走出红砖楼。门廊上方的摄像头红色指示灯还在闪烁,监控室的屏幕上,画面依然是“一切正常”。 两个人穿过马路,拐进侧街。 二八大杠还靠在路灯杆上,袋子里装着烧焦的装备残骸。 达内尔把双肩包和应急包系在横梁上,跨上车座,踩下踏板,林安侧身坐上后座,一只手抓着达内尔的卫衣下摆。 二八大杠从侧街拐出来,朝牙买加方向驶去。 而在两人离开的大约十五分钟后,一辆NYPD的巡逻车停在了红砖楼门口。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,一个白人一个拉丁裔。 白人警察走到门廊下面按了门铃,等了大约三十秒,没有人开门。 他又按了一次,还是没有人开门。 拉丁裔警察走到侧巷转了一圈回来说后门锁着,防火梯上没有人。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,白人警察从车上拿来撬棍把玻璃门撬开了。 两个人走进楼道,沿着楼梯往上走,一直走到六楼,在604门口停下来,白人警察拔出枪,拉丁裔警察敲了门。 “NYPD,开门。” 没有人应。 白人警察推了一下门,门开了,两个人端着枪走进去。 房间里亮着灯,书桌上空荡荡的,抽屉半开着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 鞋柜上空空如也。床铺整整齐齐,没有人睡过的痕迹。地板上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,在木地板的纹路里已经半干了。 白人警察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,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。 “血。” 拉丁裔警察把枪口垂下来,环顾整个房间。 “人呢。” 两个人把房间搜了一遍。 卫生间是空的,衣柜是空的,床底下是空的。 房间的窗户锁得严严实实,反光膜贴得整整齐齐,没有尸体,没有武器,没有打斗的痕迹,只有地板上那一小滩血。 白人警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虚假报警。” “那一滩血怎么解释。” “有人流了鼻血,自己走了。” 拉丁裔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耸了耸肩。 两个人走出房间,把门带上,沿着楼梯走下去。 巡逻车很快驶离了红砖楼,警笛没有开,车顶的灯也没有亮。 法拉盛的夜晚恢复了原来的嘈杂,缅街的霓虹灯还在闪,韩国超市的韩剧还在放,铁板烧的油烟还在飘。 没有人记得604住过一个叫大卫·戈德斯坦的犹太人。 …… 达内尔把二八大杠骑进了牙买加108街,在90-41号门口停下来。 两个人走上二楼。 达内尔掏出钥匙打开2B的门,走进屋里把双肩包和应急包放在茶几上。 他走到沙发前面,转过身,整个人往后倒下去,后背砸在沙发垫子上,双臂摊开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 林安关上门,走到茶几旁边,打开应急包把里面那五万美元现金拿出来放在桌上。 然后他拿起那本假护照翻开看了一眼……照片是戈德斯坦的,名字是一个他没听过的英国名字,护照做工不错,但留着也没用。 他合上护照放回包里。 达内尔躺在沙发上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 “Bro。” “嗯。” “下次要杀人的时候,提前说一声。” 林安把格洛克从防风大衣内侧抽出来放在茶几上,和那五万美元并排摆在一起。 他的目光落在手枪和现金上沉默了一秒。 “说了你就不去了?” 达内尔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 “……还是会去。 我有个问题。” “嗯哼。” “你的枪法什么时候那么准了。” “开枪射人多了,手感上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