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城。 常凯申看完了南京人凑钱给德意志商人的那段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他一辈子没经历过这种事情。 他一辈子在算账。 他算的都是大账。 谁给他多少枪。 谁给他多少钱。 谁给他多少军队。 他从来没想过。 一个老百姓。 自己饿着肚子。 也要凑钱给一个外国人寄粮食。 就因为那个外国人几年前救过自己的乡亲。 这种账他算不过来。 这种账在他的账本上是亏本的。 但这种账在南京老百姓的心里是必须算的。 这就是他跟对面那帮人最大的区别。 他只看得见大账。 对面那帮人还看得见小账。 看得见每一个普通人心里的小账。 看得见那些“不合算”但“必须做”的账。 这种账加起来。 就是一个民族的魂。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。 他一辈子想跟对面那帮人抢“民心”。 他以为民心靠钱能买。 靠权能压。 靠兵能逼。 他错了。 民心不是那些东西换来的。 民心是这种一件小事一件小事攒起来的。 是你在老百姓困难的时候肯不肯分一口饭。 是你在老百姓有危险的时候肯不肯站出来。 是你在老百姓被欺负的时候肯不肯说话。 这些小事攒在一起。 就是民心。 对面那帮人做了无数这种小事。 他自己一件都没做。 所以他输了。 输得一点都不冤。 输得彻底。 常凯申闭上眼睛。 他这次没流泪。 他只是觉得非常非常累。 一辈子的路走到这里。 他终于服气了。 不是服对面那帮人。 是服华夏的老百姓。 服这个民族骨子里的东西。 那东西他抓不住。 也学不会。 东瀛。 皇宫里的矮小男人看完了这一段。 他的反应也很特殊。 他居然—— 他居然感到了一种恐惧。 比之前所有的恐惧都深的恐惧。 他之前怕的是华夏的工业追上东瀛。 他之前怕的是华夏的军队打败东瀛。 他之前怕的是华夏的商品压过东瀛。 这些都是可量化的东西。 可量化的东西可以通过努力去追赶。 通过策略去超越。 通过时机去扭转。 但这一段讲的是华夏人的“心”。 华夏人自己饿肚子也要寄粮食给外国的恩人。 这种“心”是他的帝国永远没有的。 他的帝国从来没有教过人民这种事情。 他的帝国从来没有鼓励人民这样做。 他的帝国的逻辑是“强者为尊”。 他的帝国的逻辑是“恩不必还”。 他的帝国的逻辑是“利益至上”。 他的帝国的逻辑跟华夏完全不是一路的。 他的帝国永远不会有一个老百姓。 一个南京人那样的老百姓。 自己穷得要命。 还要给外国的恩人凑粮食寄钱。 他的帝国做不出来。 他的帝国的人民也做不出来。 这就意味着—— 这就意味着他的帝国跟华夏的根本差距。 不是工业。 不是军事。 是文明的根子。 文明的根子就是那个华夏人身上的“仁义”。 他的帝国没有这个根子。 所以他的帝国注定不会长久。 而华夏有这个根子。 所以华夏注定会重新崛起。 一代一代地崛起。 崛到他的帝国望尘莫及的高度。 矮小的男人缓缓地闭上眼睛。 他第一次承认。 不是承认输给华夏的军队。 不是承认输给华夏的工业。 是承认输给华夏的“心”。 这种心是他的帝国几辈子都学不会的。 因为这种心不是学出来的。 是几千年一代一代活出来的。 是华夏人的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。 他的帝国没有这样的祖宗。 也没有这样的传承。 他的帝国学不到。 这是他帝国最深的败笔。 白宫。 轮椅男人看完了这一段。 他沉默了。 他想起了他的国家。 他的国家前几十年也接受过很多善意。 他的国家也曾经接受过来自其他国家的援助。 但他的国家回报过吗? 他想了一下。 很难说。 他的国家的逻辑一直是“利益”。 如果帮人对自己有利。 他的国家帮。 如果帮人对自己没利。 他的国家不帮。 如果帮人对自己有害。 他的国家反过来害。 这种逻辑让他的国家强大。 但这种逻辑让他的国家没有朋友。 只有盟友。 而盟友跟朋友不一样。 盟友是利益结合的。 朋友是心结合的。 华夏有朋友。 他的国家只有盟友。 所以华夏到关键时候有人帮。 他的国家到关键时候没有真正的朋友。 轮椅男人在想。 他在想七十年后的格局。 他知道七十年后他的国家会衰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