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蛙还是不动。 梁伟气得踹了青蛙一脚——其实没怎么用力,更像是在跺地——然后骂骂咧咧地抓着猫毛翻身上去。 “邬刀,把青青给我,她坐前面太冷了。” “别管这傻缺玩意,这东西脑子不正常。” 邬刀把沈青青解下来,转身抱给她。 梁伟接过来抱在怀里,沈青青动了动,往他胸口拱了拱,闭着眼睛半睡半醒。 不用多说,猫就开始跑。 寒风从耳边刮过去,像刀子一样。 梁伟抱着沈青青,低头看了眼她的脸,把围巾往上拽了拽,把她整张脸都遮住了。 跑出去一段路,梁伟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青蛙就孤零零地蹲在门口。 那么大一坨,蹲在大门口,寒风把它的吹得发干。 它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,两只大眼睛里映着白茫茫的雪。 有种被抛弃的小孩一样的可怜感。 这是真傻,这么冷的天本来就不适合它活动,它还非要蹦跶。 要是别人看见指定会可怜。 当然,梁伟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的。 他扭过头,压好自己帽子漏风的地方,把脸埋进沈青青的毛线帽子里。 猫跑得很快,四只爪子踩在雪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 猫的嗅觉灵敏得离谱,它能从风里闻出人的味道,能准确找出哪个村子还有人烟。 这不,跑了一个多小时,他们翻过一道山梁,进了一个山坳村。 山坳村。 名如其村,整个村子就窝在一个山坳里,四面都是坡,像个天然的盆。 原本人口就不多,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,到了现在,更不知道还剩下什么。 冰雪把一切都埋了。 房子只剩下半截屋顶,勉强能看到居住的地方。 树被压断了横在路上,电线杆歪歪斜斜地倒着,上面的电线早就被冻裂了,风一吹就嗡嗡响,像鬼在哭。 从外面看,完全看不出哪里还有人住。 但猫不是靠看的。 它直奔村子最外面的一户人家,停在一个只剩下屋顶的屋子前面,低头闻了闻雪面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 锋利的爪子挠开厚厚的冰雪层,咔咔咔——碎冰飞溅。 露出的破玻璃窗只有巴掌大那么一个口子,梁伟凑过去往里一看,心脏猛地一缩。 两具尸体。 不对,准确地说,是两个半腐烂的头,身子已经被老鼠啃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骨架连着几根发黑的筋,歪倒在墙角。老鼠屎铺了一地,密密麻麻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 梁伟缩回头,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低了几分:“邬刀……只有两个死人头,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 邬刀下来看了看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 “把粮食跟东西收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