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其二,与宫人私通。” 这一条落下时,殿中气息明显一滞。 几名侍立一旁的内侍,下意识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 宫闱之内,本是禁地中的禁地。 皇帝的一举一动,皆代表纲常秩序。 “其三,擅召昌邑旧部二百余人入禁中,纵其游乐,无视宫禁。” 这一次,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分隐隐的锋利。 禁中之地,重于山河。 非诏不得入。 而他却将旧日亲信尽数召来,如入自家庭院一般,纵酒欢宴,喧哗不止。 有人甚至夜宿宫中,与宫人混杂。 秩序,在那短短数日之间,被彻底撕裂。 “其四,违制祭祀先王陵庙,自称‘嗣子皇帝’,僭越名分。” 这一条,落得极慢。 好似刻意让所有人听清。 名分之事,最为敏感。 “嗣子皇帝”四字一出,等同于将自己置于既定秩序之外,另立体系。 不是不懂,而是无视。 不是失误,而是越界。 “其五,欲夺朝廷所赐诸侯、列侯及二千石官员绶带,转赠私党,以结朋营私。” 这一句之后,殿中终于有极轻微的骚动。 有人眉头紧皱,有人面露不忍。 绶带,乃朝廷威权的象征。 赏赐有度,秩序有序。 而他却意图擅夺,再行私授。 这已不仅是失德,而是动摇权力结构本身。 一条条,一桩桩。 没有激烈的语气,也没有刻意的指责。 只是冷静地排列、陈述。 却正因为如此,才更加令人窒息。 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,缓慢而精准地落下。 没有一刀致命,却刀刀入骨。 然而,这还远未结束。 奏简再次翻动。 纸页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 那声音不大,却好似在一点一点压缩空气。 让人胸口发紧。 数字,被缓缓吐出—— “第六十条——” 这一刻,连时间好似都停滞了一瞬。 有人眼中闪过震动,有人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冷气。 这已不是失德。 而是彻底失控。 殿中无人出声。 连衣袍摩擦的细响,都被压制到了极致。 好似只要稍有动作,便会惊动某种不可承受的后果。 刘贺立在殿中。 他的脸色,在这一刻不断变化。 最初是震惊。 继而是慌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