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东江军的粮饷可以自给自足,不用看登莱脸色; 郑芝龙的船队可以合法往来南北,甚至为东江军运送兵员、物资、情报; 而毛文龙,多了一个拥众十数万、船队千艘的“属下”,实力大涨,腰杆子都硬几分。 至于郑芝龙自己,得了官身,有了靠山,不用再担心哪天朝廷派水师来剿,可以安心经营台湾,慢慢把荷兰人、西班牙人挤出去。 一举四得。 袁飞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。 可问题是,毛文龙会答应吗?郑芝龙会答应吗?朝廷会答应吗? 毛文龙那边,倒是可以试试。他现在处境微妙——朝廷不信任他,登莱巡抚武之望跟他不对付,袁崇焕那边更不用说,早就想动他。他需要盟友,需要实力,需要让朝廷不敢轻易动他的筹码。郑芝龙如果投到他麾下,那就是实打实的实力。 郑芝龙那边……他既然想跟自己结拜,说明他对东江镇有兴趣,对朝廷的官身有兴趣。直接投毛文龙,比跟自己结拜得到的更多——毛文龙是东江镇总兵,正一品都督,他的招安,含金量比袁飞一个副总兵高多了。 至于朝廷…… 袁飞苦笑。 朝廷现在正为辽饷发愁,为辽东局势焦头烂额,如果知道有人愿意替他们招安郑芝龙,让这个海上巨寇变成朝廷的水师,怕是求之不得。更何况,台湾那地方,朝廷本来就管不着,让毛文龙去折腾,总比让荷兰人占了强。 他转身回到案前,重新坐下,给自己倒了碗冷酒,一口饮尽。 这事太大,得慢慢谋划。 首先,得探探郑芝龙的底。他到底想要什么?是真心想上岸,还是只想多一条路子?他对台湾的经营到了什么程度?跟荷兰人、西班牙人关系如何? 其次,得跟毛文龙透个风。不能说太细,得让他觉得这事可行,又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越权。 最后,得找个合适的时机,让郑芝龙和毛文龙搭上线。自己做个中间人就好,别掺和太深——郑芝龙克大哥的名声,他还是有点嘀咕。 。郑芝龙在海上,他在辽东。一南一北,看似毫无交集,但若真的结拜,这条线就算搭上了。往后粮食、木材、硝石、硫磺,甚至军械、情报,都有了来路。 而郑芝龙要的,无非是一个朝中的名分,一条通往官场的路。 各取所需。 “郑兄太看得起袁某了。”袁飞端起酒碗,缓缓开口,“甲必丹纵横海上,威震闽浙,袁某不过一介边将,何德何能……” “将军过谦了。”郑芝豹忙道,“家兄说过,将军这等人物,他日必非池中之物。家兄是真心想与将军结交,绝无半点轻视之意。” 袁飞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 他举起酒碗:“承蒙甲必丹厚爱,袁某恭敬不如从命。来日甲必丹若有闲暇,不妨来叆河一叙,咱们兄弟好好喝一场。” 郑芝豹大喜,也端起酒碗:“将军这是答应了?” “答应了。”袁飞与他碰碗,一饮而尽,“从今往后,郑家的事,就是我袁飞的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