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道土灰色的影子贴着碎石地“呲”地滑了过来。没有废话,只有一声变了调的河南口音短促嘶吼。“撒手!” 这道身影正是徐震,他一直关注着这个年纪最小的新兵蛋子。就在刀尖离三娃腰眼只剩一寸时,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了军曹的手腕。 少林擒拿手法发力,大拇指死死扣住桡骨缝隙,猛地一拧。 “咔嚓!” 腕骨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。刺刀脱手落地。 军曹嘴巴张开,惨叫还没出口,徐震左手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刺刀。 半秒。 军刺从下往上攮进军曹的下颌,刀尖从后脑勺穿出来,钉在大车的木板上。 军曹双眼暴突,嘴里涌出一股血沫,身体挂在刺刀上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 徐震拔出刺刀,顺脚一踩旁边碎石缝里另一个还在喘气的鬼子伤兵。军靴后跟精准踩在喉管上,“咯吱”一声闷响,喉管碎了。 三娃瘫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,垂着头不敢看徐震。 徐震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,手还在哆嗦。“俺滴个亲娘诶——恁吓死俺了。” “罪过罪过……”他念叨着,把刺刀往地上一插,“佛祖莫怪,这血溅得忒高了。” 他回头对三娃龇了龇牙,河南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。“你个作死的鳖孙!说了多少遍先看脚底下再伸手!下回再这样,不用鬼子动手,俺先把你腿打折!” 骂完,弯腰把三娃从地上拎起来,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,朝大车上一推。“搬粮食!快搬!” 山坡下又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,是战士们在给装死的鬼子补刀。 两分钟。 四十个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在土路上疯狂抢掠。子弹箱、粮袋、急救包、水壶、军靴,凡是手能拎起来的全往山坡上扔。三八大盖一支支从尸体上扒下来,弹药袋整个撕走。 徐震站在路中间指挥,嘴里不停催促。“快快快!粮袋先搬!子弹先搬!” 突然,他瞥见第五辆大车底层压着的几个墨绿色长条铁皮箱,箱体上印着日文和白色的降落伞标识。 徐震眼睛猛地一亮,一脚踹开旁边的破帐篷卷。 “三娃!别管那破帐篷了!把那几个绿箱子给俺抠出来!那是照明弹!这玩意儿华少念叨好多次了!一发都不许留,全给俺背走!” 两分半钟。 远处松林深处传来隐约的喊声。 南边,鬼子本队的方向。 “撤!” 徐震一声大吼。 四十名山地营战士扛着战利品朝山坡西侧的密林里钻。最后几个人还顺手把翻倒大车上剩下的粮袋划开,大米哗哗撒了一地,和血泊混在一起。 徐震走在最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土路。 第(1/3)页